2009年3月22日 星期日

妖魔化的形象

前几天在新华网上看到几则有关达赖的新闻,特别是有关去年骚乱的报道。从题目上看非常传统,比如“看达赖喇嘛如何下这个台阶”,或者是“达赖喇嘛的鬼蜮伎俩”。这样的题目,自建国之后阶级斗争继续时从未停止过。批右、批牛鬼蛇神时,常看见这样的一些新闻,而这些标题都非常像大字报的题目,一棍子打死的定性、极富煽动性的措辞,而且文章的主人公往往也被带上了妖魔的面具。这样的妖魔,当然要与之坚决划清界限,的确任何一个社会也容不下这等妖魔的存在。

中国文化,中国式思维都是迂回的,没想德国的思想对中国的影响之深,在阶级斗争时生生地带有了西方特有的直线思维。既然有错,就要从各方面批驳;既然正确,就要从各角度赞扬。于是我们便有了以上的一些词“鬼蜮”、“伎俩”。

以我对老马思想少之又少的了解,在初中的政治经济学课上就被一则名言吓得目瞪口呆。这则名言想必大家都学过,考试也常考——“资本家从一生下来,每个毛孔里都充满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在中学学习政治课期间,我不止一次想象着这个生物,从一道肉体质感的裂缝中被揪出来,每一个毛孔里还充满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这种东西,除了是妖魔还能是什么?而这个社会的妖魔般的形象,多半也就脱胎于此。

这样的形象又何以一直存在呢?今日看熊培云先生博文(详情点击),说到政策的长期性。某政策动则一百年、几十年不变,相应的手法也相应地不变。有这样不变的政策,当然,妖魔也就会长期而持久地存在下去。

所以,新闻中的妖魔形象也就不足为奇,凡站在人民对立面的家伙们都被划出了人民的范畴,更确切地说,已被划出了“人”的范畴。当眼见得这样的妖魔时,是不是恨不得有个孙悟空挥舞着金箍棒打他个鬼哭狼嚎呢?

只怕那孙悟空也算不得人吧!

(译自纽约时报)藏族人攻击警察局 93名喇嘛被捕

尽管感觉纽约时报明显在中国人权问题上关心过度,这篇报道在可以选择泰晤士报的情况下仍然选择了纽约时报。在真正的阅读时,纽约时报简洁明快的文风多少占了上风,其美式风格的跳笔让文章极具可读性,从而弥补了这篇文章的诸多不足——比如,缺乏多元化的新闻源,几乎没有直接引用的采访,明显的立场偏向。相比之下,泰晤士报的报道就显得更客观一些,英式的文风也更为严肃。(详情点击

西藏问题在西方媒体的笔下显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从世界范围上来看,民族国家的成立在近年来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而在这股浪潮之中,中国政府如何使用免为他人诟病的方式保持稳定,中国政府与西藏流亡政府的对话又将如何,乃是西藏问题的焦点,而美国的介入无疑使得问题变得更加微妙复杂。

以下译自纽约时报——

藏族人攻击警察局 93名喇嘛被捕

联合通讯社 2009年3月22日发自北京

据国家媒体报道,尽管安全保卫措施逐渐增加,中国西北部的数以百计的藏族人攻击了一个警察局和一些政府官员,引起了周日对近百名喇嘛的迅速逮捕。

根据新华社的报道,被逮捕人员中的六名是因涉入攻击事件被警方逮捕,而其他的89人则是自首。新华社还说,除两人以外,其他人均为喇嘛。

新华社说,抗议的出现是对青海省一名从拘留所逃跑的藏族人的失踪的回应。

一名藏族流亡人士说,有2000左右的人都涉及了这次抗议活动,而其导火索就是一名喇嘛的显而易见的自杀行为。这名喇嘛因为展开一面雪山狮子旗而被调查。

新华社说,包括来自拉加寺的近百名僧人在内的数百人攻击了拉加警察局,攻击了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拉加是西藏行省的一个行政区。

尽管新华社说一些官员在攻击中受到轻伤,但它并没有进行详尽的阐述。

青海公共安全部的一名男子接电话时说他并没有听说有关攻击或逮捕的消息。而在该地区的其他一些警察部门和政府办公室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自周一在四川省的藏族地区主要行政区甘孜的一无人的警察局的爆炸事件以来,这起暴力事件是已知事件中的最近的一起骚乱。那起爆炸震碎了大楼的窗户,但没有伤亡报告。

二月份的时候,拥护西藏的组织说一千名喇嘛集中在位于阿坝自治区的一个寺院内,以抗议对庆祝传统的祈祷节日,即莫朗钦摩节的禁令。一名喇嘛在身上浇上汽油自焚。

新华社说,由于一名被指控支持藏独的男子从拘留所逃跑并失踪,而引起了周六的暴力行为。

它引用了政府的说法,称该男子要求去厕所,进而从拉加警察局逃跑,引起了对他的搜捕。它还引用了一名目击者的话,称这名男子游入了黄河。

一位曾住拉加(现居印度的达兰萨拉)的居民说,抗议者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个名叫扎西桑波的28岁的喇嘛,在逃跑后跳入黄河是为了自杀。

“当扎西被官员讯问时,他想得到他们的允许去上厕所。然后他就跑了出来并跳进了黄河。目前尸体还没有找到。”提供消息的人由于害怕对他仍在中国居住的家人进行报复,而选择匿名提供消息。

这名流亡人士说他受到了来自拉加的消息,说寺院里有500名喇嘛在行政办公室外抗议,并且当村里其他人加入进来后队伍扩大到了近2000人。

他说,扎西桑波因为在3月10日在寺庙屋顶展开了雪山狮子旗而被警察调查,并且在街上分发呼吁团结反抗中国政权的传单。3月10日是西藏1959年叛乱失败的纪念日。雪山狮子旗在中国是被禁止的。

要独立地证实这一陈述还很困难,因为政府部门在周日是还不能取得联系。在该地区信息的传递还是很不流通,居民往往由于害怕当局的报复而不愿谈话。

达兰萨拉是达赖喇嘛自称的流亡政府所在地,同时也是许多藏族人逃离中国的目的地。

藏族地区的安全措施在近几个星期加紧了,由于北京想要阻拦本月的即将到来的一些敏感的纪念日。3月14日标志着拉萨的反政府骚乱一周年,而3月17日则标志着中国军队粉碎西藏叛乱,达赖喇嘛出逃流亡印度50周年。

中国称西藏从来就是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许多藏族人则说喜马拉雅地区实质上已独立几个世纪,并且北京的严格控制会使他们的文化和身份逐渐消失。

(联合通讯社在印度达兰萨拉的作家Ashwini Bhatia对本篇报道亦有贡献)

2009年3月20日 星期五

对外媒的一些看法

关注了最近的纽约时报和泰晤士报的网站,比较两个网站对中国的报道时发现,纽约时报更侧重从人权的角度进行选材,而泰晤士报则比较注重经济民生方面,并且纽约时报对中国的报道较泰晤士报而言更为频繁,而泰晤士报则都比较平均。就文风而言,泰晤士报读来更为平和,纽约时报时时有种策反的感觉。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两家的报道不好,对外媒的关注是一种无奈,更是国内新闻报道的悲哀。国内新闻长期处于喉舌和市井的两个极端。做喉舌的往往看不起市井,而做市井的则嫌喉舌太假。本地电视台的一名记者告诉我,不是不愿意高雅一些,而是高雅不起来。拍摄吵架扯皮是无聊,但是也相对安全,更确切一些,上面需要这样拍。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儿将贴近生活的鸡毛蒜皮戏剧化,新闻也就有了舞台效果,大家看一看乐一乐议一议,也就行了。新闻若只流于表面的贴近性,甘愿担当起居委会大妈的角色,新闻作为一种职业化的专门存在也就毫无意义可言。

正如曾金燕在代领萨哈洛夫奖的视频中所说,在中国,人人都说慌。谎言说了千遍,连自己都开始信以为真。而新闻,则是这谎言的转播媒介。

当国内的新闻媒体不足以信的时候,外界的任何信息都可以视为是对真相缺位的补充。此时,阅读者已丧失一些辨别能力,认为凡是在国内被禁止的都是真相,而我们翻墙或者从外媒那儿的来的就是真相。真相简单地沦落为只有两个选项的选择题。

然而,由外媒来补偿国内媒体的缺位,却可能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也许国内一时稳定了,而长期下去,结果是谁也说不好的。

(译自纽约时报)中国:神兽被禁

神兽之战风靡网络,那螃蟹偏要处处捣乱。现在,我们连喜欢那可爱坚强的马儿的权利都没有了,不就是一匹马么,至于被螃蟹围观成这样吗?想到崔卫平老师的那篇博文(详情点击),都是大实话,可惜了了,对蟹弹琴。

翻译纽约时报的一则简讯。螃蟹面对马儿忿忿地说:哼哼,我上面有人!

悲!


以下译自纽约时报——

中国:神兽被禁

Michael Wines 2009年3月20日发表

据全球之声(Global Voices)网站周三报道,中国的草泥马正在由审查员牵去放牧。草泥马是在中国流行于网络的虚构动物,其名字是与与一种侮辱性话语谐音。一名该网站投稿人引用了一位网络治理者对网络管理者的公告中的一则信息,它的警告如下:“任何与草泥马有关的内容都不能传播开,也不能变得更多,”因为“这个问题已经上升到了政治高度。”公告还说:“外国媒体将这个事件夸张成了网民与政府间的对抗。”

草泥马于一月份首次出现在中国的网站上,紧跟政府对网站进行政治性引导中的制裁。这个虚构的生物与“河蟹”作斗争,而“河蟹”则是中文对审查制度的谩骂,即“和谐”。草泥马流行于YouTube,进而风靡中国的论坛。命令还说,草泥马不应该与河蟹联系在一起,也不应和其他的一些虚构生物相联系,而这些许多的虚构生物的名字都是侮辱性话语的谐音。

2009年3月19日 星期四

(译自纽约时报)著名艺术家批评中国对地震的处理

这是纽约时报对艾未未的一次采访和报道。现在牛博网的首页已经被艾未未(详见blog)收集的“5·12”地震中死亡孩子的名单占满了。将此视为一种执着也好,看成一次行为艺术也罢,艾未未在用他和他的团队的努力去挖掘埋在废墟瓦砾中最悲惨的真相。现代社会不应该仅仅是由一些数字构成,那些数字不足以支撑那些倒塌的建筑,更不能充满那些空落落的家庭的思念。这不仅仅是一些名字,也是一份生活态度,更是死者的尊严。

翻译了纽约时报的报道,一些语句无法完整准确的表达,请见谅。


以下译自纽约时报——


著名艺术家批评中国对地震的处理

David Barboza 2009年3月19日发自上海

一名中国著名的先锋艺术家要求政府结束掩饰对去年5•12地震不称职的处理。地震造成超过8万人死亡。

这名艺术家叫艾未未,今年51岁,参与了国家体育馆——鸟巢的设计。现在,艾未未通过在他备受关注的博客上发表关于地震营救努力的愤怒的评论而引起了轰动。

在发表的博文中,他批评政府的对灾难的处理,责备官员,由于他们仍未对学生的死亡作出详尽的解释,而艾未未等人则将学生的死亡归因于劣质的校舍。

“我已经对这样的吹牛感到厌倦了,”艾未未周四在北京接受电话采访时中说,“我到那里去,看到倒塌的教学楼,然而与之相邻的建筑却完好无损。”艾未未在北京有一个大的工作室。

艾未未在他的博客上公布了这次7.9级(实为8.0级——译者注)地震中死去的孩子的名单,现在已经收集到超过1500个名字。他还张贴了他及其他人与政府官员对话的副本,这些政府官员拒绝配合他们的“调查”。

艾未未的调查得到的是典型的官样回复:“你必须提供信件、邮票,告诉民事局你想要什么,你要它来做什么。”

不同寻常的是在网上这些帖子并没有被审查或被和谐。艾未未被允许就这一敏感的话题在北京尖锐地批评政府。

严厉批评政府的人通常要被审查、打压或者被逮捕。对持异见人士的制裁常常发生。但是谁也不能解释为什么艾未未,这个中国现代最著名的诗人艾青的儿子,可以在由政府严格控制的网站上直白地大声批评政府。

“他很可能是密探,”北京高级艺术博物馆主任,同时也是艾未未的老朋友Meg Maggio说,“他是一名公众人物,同时他来自非常著名的知识分子的家庭,因此他有可能已经拥有一定的地位,可以说很多事情。”

去年五月地震发生后,据几名记者所说,政府实际上禁止中国记者对学校的劣质建筑和死亡的孩子进行报道。

四川愤怒的家长威胁、强迫政府解释,为什么如此多的学校倒塌而周围的建筑却安然无恙。许多人指责政府在建设过程中由于不同的稳定性而腐败。公共安全部门已经破坏数起示威游行,并对扰乱家长的上诉。

在地震过后进十个月后,中国政府仍然称尚不明确废墟下有多少孩子死亡。

本月,四川省副省长魏宏告诉新闻媒体:仍没有死亡儿童的确切数据,但是专家的结论是引起如此多的死亡的主要原因的地震的强度,而非劣质建筑。

艾未未不接受这样的解释,他表示决定自己得到死亡名单。

他说:“我想在地震一周年之前完成这个名单。”

他在周四时补充道:“如果你看了这些照片,就会对发生在这些孩子身上的感到震惊、悲伤。”

在四川省级办公室接听电话的男子证实艾未未,或者他的一个研究员曾经打电话到办公室。

这名不愿透露姓名的男子说:“他简直是个疯子,他不停地一遍又一遍地问问题。你知道的,我的同事很配合,也很有耐心。对于死亡学生的数据和报告我们无权告诉他。”

艾未未常常与人发生争执。他以他的先锋摄影、雕塑,以及将中国传统元素与现代风格混合而为大家所知,但同时也由于他尖锐的言论而闻名。

尽管他参与设计了国家体育馆,但是他却发誓不参加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他说他信仰自由,而非独裁。

现在,他谈到他决定拍摄一部关于地震的纪录片。他说一个一百多人的团队为了电影已经对悲痛欲绝的家长们进行了多次采访。

当问及为什么他的博客没有被和谐,艾未未也承认他对此比较困惑。他说:“每天我都等待着这件事来临,但它却从未发生。”

2009年3月18日 星期三

官员财产公示

在熊培云先生的博客上看到一则漫画,嬉笑之余,便转了过来。



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上台后便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其中有一点就是官员的财产公示制度。先且不说这一政策是否会不打折扣地实施下去,单是老梅的决心就让人钦佩。而我们呢,如此敏感的问题,莫谈国事啊~~

以下转自思想国——
就高官要求在财产公示方面与百姓接轨一事,南都做了一期网眼,最动人的是这幅漫画。视觉带动思维,一幅好漫画,胜过千言万语。

说话要避讳 赞歌不回避 爱国更要迎头上

古时要避讳,和皇帝名字犯冲的,改名;和先帝名号犯冲的,改号;或者不该说的别说,省的东厂天天在窗外猫着——隔墙有耳。

除了刑罚稍轻一些(不至于直接拉出去给毙了),网络信息时代看起来要避的讳更多,轻易犯冲,河蟹算小。不仅如此,赞歌高唱听起来要顺耳,唱起来要顺口,总之,不折腾,不闹心。

今日看中央一套(没赶上注册的那一“套”),例行汇报中有一则让我差点噎着。才建了个西藏农奴博物馆似的展厅,播音员痛斥达赖喇嘛累累罪行,还播放中国日报的评论,更加让人觉得西藏问题一日不解决,我等便一日不放松。新闻里说到,许多外国记者也前来参观。其间拍摄了不少洋鬼子记笔记、拍摄的镜头,为了增加第一手新闻源,采访了一位巴基斯坦的记者。该记者先表明立场,然后开始控诉达赖喇嘛的罪行,整条新闻体现了当前国家治国治党思路,体现了我国以和为主,以和为贵的优良传统。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当该名巴基斯坦记者痛斥达赖喇嘛的罪行时,明显有一个暧昧的笑容,此笑容非我等爱国人士所难容,根据我国现行一贯作风,建议将该名巴基斯坦记者驱逐出境,此条新闻和谐,报道记者下课,台长检讨,如有下次,一套趁早脱了大裤衩滚蛋!

西藏问题事关我国领土完整,主权独立。管他历史怎么说,西藏从来就是我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1959年的叛乱死的八万人还不够,我们统计的数据中还有出入,但这些都不是少数别有居心的大国干涉我国内政的借口,如再来一次,一定唤回王震在天之灵,让他像对待新疆一样平了西藏,现在西藏闹,就是当年老十八军手不够硬,心不够黑,早知道达赖喇嘛就应该在拉萨河挖一只螃蟹送去,他那套和平谈判根本没用,送礼就要投其所好才行。

我国是个多民族国家,有55个少数民族,1个多数民族,56个民族和睦共处,团结成一家,为成就一个统一的民族——中华民族而奴力奋斗吧!

转帖链接
中国日报:是“和平起义”,还是武装叛乱?http://news.xinhuanet.com/newscenter/2009-03/18/content_11032040.htm
新华社信箱:十四世达赖喇嘛有多少资产?http://news.xinhuanet.com/newscenter/2009-03/18/content_11032250.htm